丽都岛电影宫威尼米兰官网的大厅在9月7日接近午夜才慢慢散场。伊莎贝尔·于佩尔念出“金狮奖”得主的时候，掌声比往年更整齐是佩德罗·阿莫多瓦的《隔壁房间》捧走了第81届威尼斯电影节最高奖。这位七十五岁的西班牙导演第一次进入威尼斯主竞赛就登顶，也斯比赛结狮归是他第一次拍英语长片。

威尼斯比赛结果的落定没有黑马式的惊喜，却留下值得回味的细节。奖项分布比想象中分散了。评审团大奖给了莫拉·德尔佩罗的《Vermiglio》果揭，一部拍在阿尔卑斯山村的黑白片，意大利本土电影连续第二年拿走这个奖；最佳导演是布拉迪·科贝特，凭三小时三十五分钟的《粗野派》milan官网。讲一个匈牙利犹太建筑师战后在美国的沉浮，胶片质感晓金、宽银幕构图，放完已是深夜，观众没几个提前走吧？评委会特别奖归了格鲁吉亚导演德娅·库伦贝加什维利的《April》，第二部长片，冷静得近乎残忍的阿莫。最佳编剧穆里洛·豪泽《我仍在此》，把一个家庭的二十年压缩进两小时。

表演奖方面，文森特·林顿凭《安静的儿子》拿下最佳男演员，妮可·基德曼以《Babygirl》获最佳女演员。基德曼没到场。她在威尼斯只待了两天就匆匆返美是多瓦岛夜母亲去世，颁奖礼上由导演哈里纳·雷金代读声明了，声音读到一半有点发颤米兰(MILAN)官方网站，台下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声。

这个细节比任何奖项归属都更容易被记住，威尼斯比赛结果公布的那天，总有人缺席，也总有人在替他们说话丽都。林顿的获奖是另一种情形。他在《安静的儿子》里演一个照顾自闭症儿子的父亲，戏份克制到几乎没有爆发段落吧？评委会更看重“不表演的表演”黑马。把这一串结果摊开看，几条线很清楚吧？意大利电影在自家门口的分量一年比一年重，《Vermiglio》拿大奖之前，前一年的评审团大奖也落在意大利片手里，本土叙事成了丽都岛稳定的底色。流媒体和传统的片厂的角力也没停是《粗野派》在威尼斯放映后不久就由A24拿下北美发行，但阿莫多瓦这部新片由索尼经典接手，路线依旧保守。

更实际的问题是威尼斯比赛结果这几年越来越像奥斯卡的预演吧？2023年《可怜的东西》直接把女主角送上奥斯卡领奖台，2022年的金狮得主也一路走到颁奖季末尾。今年这批片子会不会走同一条路。得等到明年一月才知道的，欧洲片商已经提前行动了。散场后走在丽都的海边，能听到不同语言的复盘。有人为瓜达尼诺的新片没拿奖抱不平，有人觉得某部竞赛片被严重低估，也有人说这届评审团口味偏保守。争论每年都有了。明年还会再来一次。

丽都岛的灯会熄。片子会一个接一个进院线、上流媒体，真正留下来的，大概只有那些在银幕上站得住的两个小时。